王立章：克強不敢承諾的，你敢嗎？【附薛濤讀兩會】

導讀：對比今年和去年的政府工作報告，想必大家能讀出很多變化，嗅出很多商機，總理表述條理清晰、意思明確，不必過多解讀了。但其中有兩處細微的差別，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沒有?

“兩會”每年都是大家關注的焦點，今年也不例外，而焦點中的焦點當然是政府工作報告，人們或者想從中讀出商機，或者想從中感受到未來生活的變化。環保作為每年工作重點中的重要一項，因為和每個人的生活都息息相關，更加得到廣泛的關注。對比今年和去年的政府工作報告，想必大家能讀出很多變化，嗅出很多商機，總理表述條理清晰、意思明確，不必過多解讀了。但其中有兩處細微的差別，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沒有。

一是表述上有變化。首先看用詞，去年政府工作報告，環保任務列在第(六)項，即“加大環境治理力度，推動綠色發展取得新突破”，今年是列在第(七)項即“加大生態環境保護治理力度”，用詞從“環境治理”到“生態環境保護治理”;其次看用詞數量上的變化，2016年提到生態文明1處，2017年提到生態文明5處，2016年提到生態8處，2017年提到生態15處; 2016年提到環境保護2處，2017年提到環境保護3處，2016年提到生態保護3處，2017年提到生態保護4處，2016年提到環境治理1處，2017年提到環境治理0處，你可能已經看出來了，政府在“升維”，治理向保護升級、環境向生態升級、環境保護向生態文明升級，這種“升維”背后隱含的其實是“系統化”。去年出臺的一系列政策已經逐漸呈現了這種系統化，如“土十條”系統考慮土壤污染防治的問題，“河長制”意在解決條塊分割問題、“排污許可制”旨在企業排放的全生命周期管理、“環境稅”更是系統解決環境污染的又一利器……我們不得不思考了，政府在“升維”，而我們如果還活在“環境保護”甚至“環境治理”的維度里，一直仰視生態文明，那我們可能就像“井底之蛙”，能做的也就很有限了。

二是有了新的表述。去年都是治理、達標等，并給出一些具體的措施，而今年在說大氣污染問題時用了“加快改善生態環境特別是空氣質量，是人民群眾的迫切愿望，是可持續發展的內在要求。必須科學施策、標本兼治、鐵腕治理，努力向人民群眾交出合格答卷”和“堅決打好藍天保衛戰”，且2次提到空氣質量，而2016年重點工作中未見此字眼。想想看，政府的工作目標似乎在變，從“項目治理、追求達標”，向“環境質量、治理效果”升級了。但同時也看的出來，總理是“有心效果，無力承諾”啊!不只是“藍天”數量不好承諾、即使PM2.5的濃度也只能說“明顯下降”。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減排、達標可以承諾，上減排項目就可以了，總理心里有底，這是“項目級”的好辦，而真正的效果是需要“系統級”解決方案，需要“升維”，不過，你想想，總理站在生態文明之上俯瞰環保，滿眼“碎片化”的項目，流域是個整體也被分段治理了，“山水林田湖”是一個生命共同體，就像“金木水火土”一樣相生相克、互為依存，也被分割開來頭痛醫頭、腳痛醫腳，病是治好了，但健康沒了，就像現在的環境，達標基本都做到了，但環境質量沒改善。

現實“碎片化”的環保產業難以承受“生態文明”系統化之重。這中間出現一個斷層，政府不敢為效果承諾，因為治理項目都是環保企業承擔的，環保企業當然也不能為效果承諾，因為我只能為我承擔的項目負責。環保企業仍然是政府的打工仔，政府計劃出什么項目了、預算出什么項目了，企業才能分一杯羹，為了顯示公平，這些項目一定要招標，為了公平招標，這些項目往往被切割的界面非常清晰，責任清晰了，銜接沒有了，各自驗收了，整體不優了。北京有個”提頭來見“的市長，大家應該還記憶猶新吧!

但是，老百姓真正關心的是眼見為實的效果，不是你減排多少、達沒達標，也不只是自家門前的干凈整潔，而是一個區域整體的環境效果。因此，無論是政府還是企業，都需要在區域層面上而不是項目層面上考慮問題，如果都能站在這個高度共同思考“效果”這一個焦點，那結果可能是一退一進，政府界面再度后移，將區域級環境績效服務職責讓渡出來，企業則進一步，從“項目開發級”升級到“效果服務級”，服務合同中承諾“環境質量”，甚至藍天數量，政府愿意退嗎?企業你敢進嗎?

其實，環保產業發展到今天，不乏有實力、有想法的企業家，能給總理承諾底氣的應該大有人在，他們可以整合資源，組成聯合體或聯盟來共同為一個區域的環境效果負責，因為，系統化的服務不是一家可以完成的，需要貼近效果的檢測監測、貼近客戶的痛點分析、高屋建瓴的系統方案設計、各具特色的技術整合、銜接有序的項目分解、有條不紊的項目實施、程序謹嚴的質量保證、專業極致的運營維護、互聯物聯的應急響應、政府讓渡的第三方督察等等。這樣有責任、有擔當、有能力、也有想法的企業一定有，他也一定敢承擔，我相信!

政府愿不愿意退涉及的是體制問題，不過他們應該也意識到，效果時代沒有回頭路，政府今年即使沒明確承諾，已經有所表示了，明年我相信一定得承諾了。但如果還是這樣的維度、這樣的狀態，總理承諾的底氣在哪呢?其實，總理今年已經做了鋪墊了，他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特別強調了要“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”，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方案本身就是一個系統化的工程，他所說的“生態文明體制改革”和“為生態文明建設提供有力制度保障”，我想他已經意識到了，他要改的也許就是這些，我希望!

附文兩則：

二十一世紀經濟報道：薛濤解讀兩會報告之環保PPP

法制晚報：薛濤解讀兩會報告之環保的水氣土

編輯：趙凡